[连载]三十岁女人的内心独白十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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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连载]三十岁女人的内心独白十九

作者：老步行街文章来源：本站原创点击数：更新时间：2007-5-31 23:20:32

　　二十、尘埃里开出的花
　　　　一直记得上中学时读过的那首叫做《旅行》的诗：
　　　　　　凡是遥远的地方
　　　　　　对我们都有诱惑
　　　　　　不是诱惑于美丽
　　　　　　就是诱惑于传说
　　　　　　即便远方的风景
　　　　　　并不尽如人意
　　　　　　我们也无需在乎
　　　　　　因为这实在是一个迷人的错
　　　　　　到远方去
　　　　　　到远方去
　　　　　　熟悉的地方没有景色
　　　　　　上学期间，因为我总是转学，所以在同学们的眼里，我真的就成了像诗中所说的那种喜欢去远方的人。我总是在刚刚能叫出新同学的名字时，又不得不离开。小学、初中、高中都无一例外地辗转过多次，这为后来我的同学遍天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
　　　　　　有个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家门口上学的同学，居然羡慕我的经历。但是她不知道的是，我的辗转并不是因为远方的诱惑，更无浪漫可言，我只是为了能够生活和继续求学。自从父亲在部队落下疾病而丧失劳动能力之后，母亲因为照顾病中的父亲已经是心力交瘁了，根本再无法顾及到年幼的我，所以我的生存环境就常常因为监护人的改变而改变。我极不情愿地，变成了一个总是走在路上的人。
　　　　　　就像那个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家门口上学的同学渴望流浪一样，我对安定的生活也有着一份强烈的渴望，可是年少的我无力改变自己的境遇。于是就常常念叨从书上看来的那句：“没有栖身的家，心注定要流浪。幸福和苦难一样不可预知，每迈一步，都成绝响。。。”听得同龄人对我钦佩不已，肃然起敬。我也常常陶醉在这别人或者自己的文字里，用文字来维持我内心的平衡。
　　　　　　因为总是离开，因为总要缅怀，所以我习惯于及时储存属于我的每一份美好回忆。我写日记是从小学高年级开始的，我想我应该是同龄人中最早写日记的人吧。高一入学整理行李时，同学们被我随身携带的那一大摞子日记惊得目瞪口呆。我那些漂亮干净的本子，在我洗得发白的旧床单和被罩中，以及我那几件简单而略显老气的衣物里，高雅而又华丽，显现出贵族一样的气质。
　　　　后来有同学告诉我说，那些日记是她见到我的所有物品中，最绚丽的部分了。她说她当时就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。
　　　　我对日记有着一种不可理喻的偏执，本子一定要带锁的那种，而且颜色一定要蓝色的。我想我对大海的偏爱，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！这种喜欢和写日记一样，没有理由地就想那么去做，做了就会很开心。我想也许我上辈子是一条鱼吧？
　　　　十七八岁，梦一样的年龄。在那个女孩子们都喜欢打扮自己的花样年华，我一年到头都是一身运动服。同学们在同情我生活拮据的同时，又惊诧于我的挥霍。因为我常常买那种价格很贵的本子写日记。同宿舍的女孩子往往不理解，我买这么好的本子却从不肯示人的意义何在？
　　　　那时在班上的同学眼里，我是个怪怪的人。我从不对他们解释，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足够了。我不是故作深沉，我有我自己的原则。只要我没有妨碍了别人，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别人来评说。
　　　　三年的高中生活，是我一生中最尴尬也是最难忘的岁月。因为我读过的那两个高中，都是当地所谓的“重点中学”。所以我理所当然地，在那种填鸭式的教学中彻底地失去了快乐。
　　　　我是个天生喜欢做梦的人，我有许多美丽的梦想，可是命运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。当同龄人还在埋怨父母给的钱不够挥霍时，我已经不得不开始自己赚钱了。
　　　　为了不让疼爱我的哥哥知道我在打工，我每次把开学要带的钱说得很少，然后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补充不足的那部份。
　　　　我常常利用同龄人约会或是看电影的时间，到校外去打工。我常常很晚回来，宿舍楼的楼长总是用瞧不良少女的眼光，恶狠狠地目送我上楼。但是她从来没有机会说我什么，因为我总能赶在熄灯前的那一刻准时回来。
　　　　那个时候学校的风气还很正统，于是总是晚归的我，就听到了不少有关于我的流言蜚语。我只是偶尔在心里委屈一下也就算了，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悲伤。
　　　　那个时候我一天平均只有五、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，这为我后来能熬夜写字打下了基础。我工作的地方让我感到很温暖，到现在我还记得，当时教我做面包的那个老师傅，他是那个时候对我最好的人之一。他说我是他见过的店员中最肯吃苦的一个，我辞工时他对我说过，如果我要是考不上大学，就回来和他一起做面包。高记得当时我流泪了，这是那个年代我听到的最浪漫的语言。这也是我在后来的生活中，特别喜欢和老年人交往的原因之一。
　　　　高考的失败，以及整个过程中发生的意外，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能言说的伤。在经历了那个被称之为“黑色的七月”的日子之后，梦成片的倒下。
　　　　在那个万念俱灰的时刻，一个对我有着深刻影响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，他就是我在《幸福的纽扣》中写到的那个忘年之交。
　　　　他曾经对我说：如果不想走那个学校，又不想再拖累哥嫂的话，他可以负担我复读的全部费用。但是我拒绝了，我知道我的未来只能靠自己，这是我的宿命。
　　　　从那个时候开始，受着现代教育的我开始和年迈的母亲一样信命，而且认命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，我读了大量宗教方面以及心理方面的书籍。
　　　　靠读书和写字，使自己平静下来，这大概也是我的宿命。在看过那些同龄人根本不会感兴趣的文字之后，我如醍醐灌顶般明白了许多道理。高考等通知的短短一个月里，我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。
　　　　失败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处境，从那一刻起，我的心高气盛被一种随遇而安的平和心态所代替。而正是这种改变，让我后来过上了平静而幸福的生活。我常常觉得：一个人只有在感觉自己不再是块材料时，才能真正活得开心。
　　　　有句话叫：“最好的和最差的创造了历史，而平庸之辈繁衍了种族。”我想我应该属于平庸之辈吧。
　　　　我想，幸福并不是一种传说，幸福有时是一种感觉，是一种自我暗示。是我们对生活处境的一种自我肯定，是尘埃里开出的花。就如同我在《其实幸福很简单》里写的：“拥有一切的人不一定是幸福的，但对自己拥有的一切心存感激的人一定是幸福的”。
　　　　于是
　　　　我平庸着，
　　　　快乐着
　　　　幸福着……

文章录入：冷巉责任编辑：冷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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